EP2-前进、将至
“这是发生在第一营业所的案例，在指导部下的过程中不自觉地焦躁地大叫，这样的行为也属于职权骚扰……”
“真的假的啊……”原来我真的对和泉职权骚扰了啊，对不起……
春田摸着下巴，眯着眼认真观看演示屏幕上的职权骚扰相关案例分析，身旁武川的手机发出“MATCHING！”的可爱语音提示，吸引了他的注意。
“抱歉。”武川将手机音量关闭，面对春田疑惑的目光，指着自己的手机应用界面，小声介绍着：“我相信这里有真爱。”武川在应用里聊得火热，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那种事情，不会很危险吗？”春田没有试过使用社交软件去“遇见爱情”，街坊邻里倒是有不少人向他诉苦，分享了不少在社交软件里被诈骗的经历。
“不，我只和值得信赖的人交换信息。”武川低头飞快按着屏幕键盘。
春田点点头，把目光转回讲师身上，“这样啊……”不过，像武川部长这样的人，也不至于轻易被诈骗吧？
“春田，下午我有会议不能外出，能帮我去便利店买预付卡吗？”
“诶？完全没问题，但是为什么？”
武川展示手机聊天界面，“他让我发送预付卡号码，不寄的话就见不到面了啊……”春田皱着眉，道：“这不就是诈骗吗？”见上司还沉浸在即将与网友见面的甜蜜喜悦之中，春田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这是诈骗啊！”
武川笑容僵住了，不过脑，直接惊讶地喊叫出声：“哈？！”
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用破坏了讲座秩序的责备目光审视着二人。
春田连连低头，向周围一圈同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视线尽头，春田看到了牧。
牧就这样，隔着人群，望着春田。
春田身子一僵，明显地停顿后，他举起手，试探性地朝着牧挥了挥。但对方冷淡地、避开视线。
对了，他说过他最讨厌公私不分……应该只是因为这样吧……
……
午休时间到了，员工们纷纷离开会议室。走廊里，春田攥着衣角，跟着牧，“好久不见了。”
牧没有转过头去看着他，春田在他身后侧，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表情。牧只是向前进，“嗯，好久不见。”
“……那个，晚上的新年会，你会来吧？”春田的掌心渗出了汗。
牧的语气听起来没带什么情绪，一如既往地平淡道：“之前的同事们都去了，我没理由拒绝吧？”
春田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要再提起些什么话题比较好，只是点点脑袋，“嗯……好，那晚上见。”
牧还是前进着，直直离开春田的视线。
总觉得自己有些焦躁呢，心里乱乱的。春田想。
意识到自己心情低落，春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不不，春田你可是下定决心要向前踏步的！不要想太多了，把当下生活过好，变成更好的自己才是首要大事！
会议室内，只剩下武川还呆滞地留在原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一言不发。
———
和泉满手都是鲜血，刺眼的红吞噬着一切。眼前幻影重叠，枪声划破沉寂的空气，他后仰倒地，却不停下坠，无法逃离深渊。他自暴自弃地垂下四肢任凭坠落，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呼唤。
“和泉先生？抓住我的手……”
冰冷的肢体中，血液重新流动，他猛地张开手握住什么，掌心传来对方的温度。
“和泉先生！”
和泉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他的后颈一片湿热，于是拉开被褥，轻轻坐起身——眼前是熟悉的布局，他在卧室里。
“噩梦吗……”和泉扶额，揉了揉紧蹙的眉心，发出叹息。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眉心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春田……秋斗……”和泉喃喃着，两张同样的面孔浮现在眼前。越是想念就越是心痛，春田的出现，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秋斗已经离开了。
来到楼下，和泉发现了菊之助留下的饭团和纸条——“请不要再擅自行动了。”
和泉坐在餐桌旁，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点燃纸条，揭开盘子的保鲜膜，将饭团塞入口中。
“千叶龙……”和泉喃喃着这个名字。
屋内空荡荡的，冷清感在屋内徘徊不散。
……
“欢迎光临！”
和泉来到中年混混所说的干洗店前，踏入店内，将手中装袋的衣物交给店员。店员热心地向新面孔的顾客介绍着各项服务，神采奕奕，看起来十分有工作热情。和泉应和着，同时打量着店内环境与几个员工，他的目光掠过他们的工牌，在心中将名字与面孔一一对应、默念、记住。
不得不提起，作为前公安精英一员，和泉的大脑相当好用。
“客人，这是血迹吗？”店员指着衣物上的污渍，了解污渍成因是提供更好的清洁服务的前提。
“嗯……是鼻血，不小心弄上的。”和泉尽量用些不引人注意的说法。
“这样啊——”这位客人，稍微鼻血量有些多呢……店员保持微笑，在内心吐槽着。
角落里，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和泉身上。其拥有者手上工作动作依旧，那人“吱啦”一声拉上了手上大衣的塑料保护套。
等和泉走出干洗店，他已掌握部分情报和新的调查方向。店员里明显有一个看上去不像普通老百姓的，那袖口露出了部分纹身——是前松田组的人吗？工牌上的名字是……
霎时间，他感到凉意爬上脊柱。前公安瞬间察觉到停留在干洗店门前的自己，正被人盯着，那是来自其中一店员的目光。和泉裹紧外套，离开被监视的区域，走出商业街。
等到走出得有了好些远，再转身看向身后无人跟随，和泉暗自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有跟踪，没有惊动目标。
鸟居在不远处，那鲜红吸引了和泉的目光。鸟居后是神明的领域，总是被人们称作与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如果向前进入那里，就能在这无休止的复仇中得一间隙喘息了吧？神明大人也会复仇吗？神的领域里会有仇人吗？和泉想着，却心生出中虔诚的情感来。此时还在工作时间，神社里静悄悄的。
他想，对了，今年还没有做过新年参拜呢。
在鸟居前驻足鞠躬，弯下的身子压迫到了缝合的伤口，和泉吃痛地捂住腹部，弹射般迅速挺直腰背。他来到手水舍取勺清洁双手，进入神社本殿。再往赛钱箱投入硬币，摇晃起绑着铃铛的粗绳，告知神明。因为受伤，和泉放慢行动，动作轻柔——鞠躬两次、拍手两次后合掌许愿。
神明大人，新的一年，让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吧，让秋斗安息，让我……脑中浮现春田的样貌，和泉闭紧双眼。请让我清楚这些——无法撤回的命运，究竟是让我走出绝望的机遇？还是只是对我的无情嘲弄呢？
最后再鞠躬，参拜结束。
和泉将硬币投入求签机，摇动签筒，签条掉出，照着编号找到对应抽屉，他取出自己的新年御神签。
*大吉。
今岁运势亨通，神恩庇佑，百事皆顺，无有阻滞。
良缘将至，抓住机遇，珍惜当下。*
风起，绳上的纸签们沙沙作响，吹乱了和泉的头发。
他将签纸塞入口袋中，握住胸前的吊坠，指尖反复摩挲着，轻轻打开吊坠，看着相片中永远停留在过去、一直笑着的秋斗，眼神柔和起来。他又紧紧抿起嘴，眼尾泛红，泪珠猝不及防地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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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啊……”原来我真的对和泉职权骚扰了啊，对不起……
春田摸着下巴，眯着眼认真观看演示屏幕上的职权骚扰相关案例分析，身旁武川的手机发出“MATCHING！”的可爱语音提示，吸引了他的注意。
“抱歉。”武川将手机音量关闭，面对春田疑惑的目光，指着自己的手机应用界面，小声介绍着：“我相信这里有真爱。”武川在应用里聊得火热，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那种事情，不会很危险吗？”春田没有试过使用社交软件去“遇见爱情”，街坊邻里倒是有不少人向他诉苦，分享了不少在社交软件里被诈骗的经历。
“不，我只和值得信赖的人交换信息。”武川低头飞快按着屏幕键盘。
春田点点头，把目光转回讲师身上，“这样啊……”不过，像武川部长这样的人，也不至于轻易被诈骗吧？
“春田，下午我有会议不能外出，能帮我去便利店买预付卡吗？”
“诶？完全没问题，但是为什么？”
武川展示手机聊天界面，“他让我发送预付卡号码，不寄的话就见不到面了啊……”春田皱着眉，道：“这不就是诈骗吗？”见上司还沉浸在即将与网友见面的甜蜜喜悦之中，春田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这是诈骗啊！”
武川笑容僵住了，不过脑，直接惊讶地喊叫出声：“哈？！”
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用破坏了讲座秩序的责备目光审视着二人。
春田连连低头，向周围一圈同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视线尽头，春田看到了牧。
牧就这样，隔着人群，望着春田。
春田身子一僵，明显地停顿后，他举起手，试探性地朝着牧挥了挥。但对方冷淡地、避开视线。
对了，他说过他最讨厌公私不分……应该只是因为这样吧……
……
午休时间到了，员工们纷纷离开会议室。走廊里，春田攥着衣角，跟着牧，“好久不见了。”
牧没有转过头去看着他，春田在他身后侧，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表情。牧只是向前进，“嗯，好久不见。”
“……那个，晚上的新年会，你会来吧？”春田的掌心渗出了汗。
牧的语气听起来没带什么情绪，一如既往地平淡道：“之前的同事们都去了，我没理由拒绝吧？”
春田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要再提起些什么话题比较好，只是点点脑袋，“嗯……好，那晚上见。”
牧还是前进着，直直离开春田的视线。
总觉得自己有些焦躁呢，心里乱乱的。春田想。
意识到自己心情低落，春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不不，春田你可是下定决心要向前踏步的！不要想太多了，把当下生活过好，变成更好的自己才是首要大事！
会议室内，只剩下武川还呆滞地留在原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一言不发。
———
和泉满手都是鲜血，刺眼的红吞噬着一切。眼前幻影重叠，枪声划破沉寂的空气，他后仰倒地，却不停下坠，无法逃离深渊。他自暴自弃地垂下四肢任凭坠落，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呼唤。
“和泉先生？抓住我的手……”
冰冷的肢体中，血液重新流动，他猛地张开手握住什么，掌心传来对方的温度。
“和泉先生！”
和泉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他的后颈一片湿热，于是拉开被褥，轻轻坐起身——眼前是熟悉的布局，他在卧室里。
“噩梦吗……”和泉扶额，揉了揉紧蹙的眉心，发出叹息。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眉心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春田……秋斗……”和泉喃喃着，两张同样的面孔浮现在眼前。越是想念就越是心痛，春田的出现，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秋斗已经离开了。
来到楼下，和泉发现了菊之助留下的饭团和纸条——“请不要再擅自行动了。”
和泉坐在餐桌旁，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点燃纸条，揭开盘子的保鲜膜，将饭团塞入口中。
“千叶龙……”和泉喃喃着这个名字。
屋内空荡荡的，冷清感在屋内徘徊不散。
……
“欢迎光临！”
和泉来到中年混混所说的干洗店前，踏入店内，将手中装袋的衣物交给店员。店员热心地向新面孔的顾客介绍着各项服务，神采奕奕，看起来十分有工作热情。和泉应和着，同时打量着店内环境与几个员工，他的目光掠过他们的工牌，在心中将名字与面孔一一对应、默念、记住。
不得不提起，作为前公安精英一员，和泉的大脑相当好用。
“客人，这是血迹吗？”店员指着衣物上的污渍，了解污渍成因是提供更好的清洁服务的前提。
“嗯……是鼻血，不小心弄上的。”和泉尽量用些不引人注意的说法。
“这样啊——”这位客人，稍微鼻血量有些多呢……店员保持微笑，在内心吐槽着。
角落里，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和泉身上。其拥有者手上工作动作依旧，那人“吱啦”一声拉上了手上大衣的塑料保护套。
等和泉走出干洗店，他已掌握部分情报和新的调查方向。店员里明显有一个看上去不像普通老百姓的，那袖口露出了部分纹身——是前松田组的人吗？工牌上的名字是……
霎时间，他感到凉意爬上脊柱。前公安瞬间察觉到停留在干洗店门前的自己，正被人盯着，那是来自其中一店员的目光。和泉裹紧外套，离开被监视的区域，走出商业街。
等到走出得有了好些远，再转身看向身后无人跟随，和泉暗自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有跟踪，没有惊动目标。
鸟居在不远处，那鲜红吸引了和泉的目光。鸟居后是神明的领域，总是被人们称作与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如果向前进入那里，就能在这无休止的复仇中得一间隙喘息了吧？神明大人也会复仇吗？神的领域里会有仇人吗？和泉想着，却心生出中虔诚的情感来。此时还在工作时间，神社里静悄悄的。
他想，对了，今年还没有做过新年参拜呢。
在鸟居前驻足鞠躬，弯下的身子压迫到了缝合的伤口，和泉吃痛地捂住腹部，弹射般迅速挺直腰背。他来到手水舍取勺清洁双手，进入神社本殿。再往赛钱箱投入硬币，摇晃起绑着铃铛的粗绳，告知神明。因为受伤，和泉放慢行动，动作轻柔——鞠躬两次、拍手两次后合掌许愿。
神明大人，新的一年，让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吧，让秋斗安息，让我……脑中浮现春田的样貌，和泉闭紧双眼。请让我清楚这些——无法撤回的命运，究竟是让我走出绝望的机遇？还是只是对我的无情嘲弄呢？
最后再鞠躬，参拜结束。
和泉将硬币投入求签机，摇动签筒，签条掉出，照着编号找到对应抽屉，他取出自己的新年御神签。
*大吉。
今岁运势亨通，神恩庇佑，百事皆顺，无有阻滞。
良缘将至，抓住机遇，珍惜当下。*
风起，绳上的纸签们沙沙作响，吹乱了和泉的头发。
他将签纸塞入口袋中，握住胸前的吊坠，指尖反复摩挲着，轻轻打开吊坠，看着相片中永远停留在过去、一直笑着的秋斗，眼神柔和起来。他又紧紧抿起嘴，眼尾泛红，泪珠猝不及防地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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