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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日]新梦

从惊奇屋离开之后,由于持续数日的断食,大家都小病了一场。也不知道是怎样在这种情况下完成学级裁判的,不,正是在那种情况下,才能完成吧。谜题是要在紧要关头才能以最快速度解答,所以就该如此,本应如此。

狛枝常常会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并不是说他在案件发生后总是保持沉默,或是在学级裁判上有所保留,他是愿意作为罪魁祸首被审判的。但是比起让他这种人燃烧剩余价值,自然是熠熠发光、充满希望的同级生们更应登上舞台吧?所以他只是站在一旁,做了推手,仅此而已。若外界法律也能判决此界从犯,那他在十神同学……啊,应该说是欺诈师同学受害的那一刻,就该和花村同学一样束手就擒了。

尽力推动希望的诞生是一件有趣的事,在裁判座上编造谎言为凶手掩护也是一件有趣的事。不过,真相似乎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他在惊奇屋通过终极死亡之间试炼,拿到了最终的奖励。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并未探寻到被抹去的记忆,也并未得知背叛者的身份,只是得到了一部分真相,以及得知让人无可奈何的,那个日向君的真实身份。

竟然看走眼了……或者说,竟然因为与自己类似的废物存在而产生殷切期盼,对于向来追捧着才能与希望的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所以狛枝没办法不对日向君产生轻蔑,无法再将日向君视为可以信赖的对象。

明明他是想要帮助日向君的,怎么会被骗到呢?预备学科这种低等生物,和出现在他面前的日向君全然不同。有着纤细神经的日向君,既脆弱又强大,分明一摔就碎,却对真相有着异于常人的嗅觉,与其他人相比,看上去更像是会成为主角的人物,偏偏又与他有着相似之处。

但是黑白熊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他也并非不能辨别出资料的真假。所以日向君是预备学科,这件事,完全没错。

没有才能,也没有希望可言的,预备学科,根本就没有存在意义,也不知为何能加入超高校级的自相残杀之中,且顺理成章一直活下来……虽然说,随处可见的杂鱼也没有郑重对待的必要,连参加游戏的资格都没有,但预备学科……日向君的存在,根本就不合理。

到底是为什么呢?日向君会是潜伏在他们当中的背叛者吗?而这种将对方放在眼中的怀疑,真的有必要给予一个没有价值的预备学科吗?

没有必要吧,没有道理吧!

狛枝当时迫不及待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因此在得知日向君身份的第一时间,就去草莓屋那边见了日向君。这种事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所以他告诉日向君,日向君没有才能,只是一个作为希望峰学院敛财手段体现的象征物,区区的预备学科而已。他看到日向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无法接受预备学科的身份,好似比信赖过日向君的他还要深受打击,真是奇怪。

受害者明明就是他和超高校级的大家吧?竟然被预备学科这种无能的货色骗了,最难以置信的人是他才对哦?

因为如此,他没法再正视日向君,没法坦然面对自己曾经非常汹涌的心情,更没法接受自己被预备学科欺骗的事实。同时他对这场自相残杀的游戏,产生了厌烦。

是时候该结束了,就由他来主持局面。儿戏一般的自相残杀,现今看来尚未拥有更深刻的意味。只要找出背叛者,然后设计好后续,这场无聊的游戏就该结束了。

日向君能在这之中起到什么作用呢?是意识到身份后被耍得团团转、就此沉寂下去,还是如此前一样,准确地命中真凶呢?

……无论如何,比起隐藏在他们当中的所谓背叛者,对他来说,日向君才更像是背叛者。只是区区预备学科根本无法背负这种责任,所以他并不觉得日向君会是被指认的人。

不过,那之后的展开就不是他可以见证的了。

计划的实施并不困难,只是还需要时间,在此之前……

“我说,日向君,请不要骚扰我可以吗?”狛枝转过身,对跟在自己身后的日向说道。

若是在从死亡之间逃出前,他对日向的态度还不至于如此,现在却是连微笑也欠奉了。只是觉得和预备学科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也没必要恶语伤人,识趣的话,日向君就该扭头离开了,反正他也不会再和对方一起行动了。

“什么叫骚扰……我只是有事找你。”

日向的脸色相当不好看,看到对方的表情,即使是以狛枝现在的糟糕心情,也想要笑了。

“预备学科能找我什么事呢?还是说身份暴露后被排除在外了,所以只能找我这个也被排除的人了吗?”狛枝毫不留情地讽刺道,看见日向的脸色似乎又难看了一些,简直想要笑出声了。

被才能者排斥,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以预备学科的立场,也根本没资格感到委屈,毕竟这是天生就决定的事情!基因里就注定了一生成平庸的普通人,是在肖想什么?以为和才能者搭上线就可以改变现状了吗?别开玩笑了。

“日向君,还是要有一些自知之明哦?就算是我……也是‘超高校级的幸运’,虽然是一份毫无价值的才能,却也是才能呢!你来接近我,实在没有道理可言,你能有什么要是找我呢?还是说,你是在为其他超高校级跑腿呢?”

讥讽的话语没有丝毫滞涩地吐露而出,狛枝说着,用指尖用力抵了抵日向的胸口,让日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他眯起眼,审视着日向,高高在上地说:“这是你,事到如今寻找到的自我定位吗,日向君?”

“——才不是!”日向一把打开狛枝的手,大声反驳,凝视着狛枝的眼神似有怒火在翻腾,又似是在压抑情绪。

“只是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向你求证,而且这是我的想法,和其他人都无关!”

“可我和预备学科没什么好说的。”狛枝轻慢道,果不其然看见日向被戳中痛处后骤然露出了阴暗的神情。

狛枝视若不见,冷淡地说:“想必其他人和你也无话可说,日向君。请你离开吧。”

日向猛然握紧了双拳,终究无法再说什么,只能扭头走开了。

狛枝目送日向的背影,却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真的和日向连一句话也说不上,恶语和讽刺要多少有多少。他的心中滚动着许多不可言说的念头,然而比起撕下日向君装饰一般的尊严,他还有其他要事。所以他只是看着日向离开,并没有直接对日向做出任何举动。

但狛枝还是忍不住想,若是施展医学手段,将日向君的表皮剥开,凝视内在,能从日向君的脏器中分辨出他的资格所在吗?能否看出日向君究竟有没有获得,只属于才能者的船票呢?

一个预备学科被卷入本科生们的自相残杀之中,毫无疑问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日向一定拥有不同于其他预备学科的特别之处,是让幕后黑手不得不将日向作为棋子,公然摆在棋盘上的理由。在他们丢失的记忆中,日向必然扮演着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会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究竟会是怎样的真相,会让预备学科也能获取准许参与其中。不管怎么想都不可思议。预备学科和超高校级之间的天堑,并不是依靠金钱和科目成绩就能跨越的,希望峰学院更是从未有任何一个预备学科真的能够在入学后通过个人努力进入本科。这是显而易见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本科生……超高校级所拥有的才能,是与生俱来,宛如本能一般的存在,而非后天习得的技能。

预备学科混迹在本科生当中,就像群狼之间混入了绵羊,没有任何一个本科生会毫无芥蒂地接纳预备学科。

狛枝无法不对此事产生好奇,却又无法不对预备学科的存在感到愤怒。只是区区的预备学科,凭什么登台演出?凭什么比真正的才能者还要熠熠生辉?

狛枝完全无法忍受这种事情,偏偏对于他来说,在打开那本资料以前,唯有日向君是不同的存在。这种惊骇世俗的背叛,让狛枝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他冷冷地盯着日向远去的身影,手指蜷缩在掌心,似乎有硝烟缠吻着衣袖。没有被六分之一的可能性杀死,于是必定抽取一次莫大的不幸,会是这样吗?

他明明那么在意日向君的才能,将更多期许押在日向君身上,比任何人都要在意日向君。而日向君也绝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们是如此相似。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日向君一样的人,令他深爱着、憧憬着,即使明白自己是一条无可救药的只配活在垃圾堆里的臭虫,也忍不住要靠近照耀己身的光辉,因此他怎能接受这等耻辱。主角怎么可以是预备学科?

日向君不应该是预备学科,可是真相就是这样。狛枝第一个感受到了背叛,让他怒火中烧,让他饱受折磨。他没办法不谴责,没办法不讥嘲,他感觉到那六分之一杀伤自己的概率竟在他的心中延迟发作,彻彻底底一枪毙命,扼住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一句话。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擅自对日向君产生了期待,所以受到惩罚,这种荒谬的事情的确发生了,不论再怎么抗拒也无济于事。狛枝向来顺从自己的心意行动,就算要布局杀死自己也不会动摇,但日向的真实身份令他狠狠受挫,他根本不能接受。

哪怕是再没用的才能,也要比这个结果更好。他窥见真相,察觉修学旅行的虚假之处,却不能断言日向君的预备学科身份也是一个假象。

对他而言,日向君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没办法坦诚这件事,甚至或许没有人发现这件事,连日向君本人也未必清楚,但他无法否定,就像他无法否定自己的才能。

比起期待其他人,对日向君的期待要更多。他忍不住接近日向君,在还未知晓一切前百般猜测日向君的才能,看到日向君被捉弄后露出的困扰表情,也会让他感到莫大愉快。现在这种愉快成了填充轮盘弹匣的不幸,让他深陷其中,必死无疑。

这不是他期待着的局面。

身处局中,谁也不能支配故事走向,也不能将棋盘直接掀翻。也许他们只能在梦中无比合拍,也许遥远的未来他们会对这份背叛释怀,也许更多的可能性还在希望之中亟待孕育。

但这些都没有意义。被敲碎的期待没必要粘合回原状,失去的记忆要是拿不回来,那也不用再执着了。狛枝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所以不会与日向君太过纠缠预备学科的身份,哪怕他其实非常想要探究日向君的事情。

只要见到日向君,被压在心底的思绪就会上涌,试图控制他的举止。

囚禁可以吗?刑罚可以吗?谋杀可以吗?解剖可以吗?

为什么日向君会是预备学科?预备学科到底凭什么?

令他不由自主靠近,深受吸引,如星轨日复一日运行,自然规律一般呼吸,他所期待着的日向君,怎么可能是预备学科,怎么可以是预备学科。而他已经这样被不幸挫败,行差踏错,却还是无法不去在意日向君。

动物要怎样违抗本能,才能诞生类人的智慧?宇宙的真理又要怎样违背,才不会被物理世界抛弃?

狛枝只能将未来交付给才能。让他没有被六分之一的概率杀死,又让他一定要死于叛徒手下,只能依靠他的幸运。无论日向究竟是一枚怎样的棋子,与幕后之人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都不是他会亲眼见证的真相了。

他在终幕来临前的一夜入睡,梦到从前发生过的一切,他比谁都要关注日向君,比谁都要第一时间发觉日向君的与众不同,他握住日向君的手,他站在日向君身边,他对着日向君露出微笑。他依然谋划阴谋,依然被捆缚四肢关进废宅,依然在绝望病中吐露真心,依然对准太阳穴扣下扳机。

在梦中翻开那本资料前,他感觉到他的心跳加速,对日向君的才能的爱意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无法遏制自己生出幻想,想那会是一项怎样的才能,一定具备无人能及的伟力,即便并非是非常强大的才能,也拥有独到之处,它会是怎样天才的,会是如何美妙的?他兴奋得浑身打颤,期盼之中仍在幻想,想着日向君会不会感谢他,会不会如他一般欣喜若狂。

他幻想着,激动着,目光终于落到资料页上,却只看见黑字白底,“预备学科”,仿佛要灼伤他的眼睛。

时间就停滞在了这一瞬。他说不出话,也不能再微笑,他只是盯着“预备学科”的字样,脑中空白一片,仿佛再不能思考,直到他理解了这个词。一切都是他真实体会过的,他从梦中陡然醒来,心跳如雷鸣,怒火依然在胸中跃动,让他无法克制自己驳杂的感情。

那份爱意似乎消逝了,又似乎没有。它或许真正落到了日向君的身上,却纠缠了荆棘一般的恶意。原来让他坠入爱河的,不是日向君的才能,而是日向君本身。这一切都辜负了他的期盼与谋划,却不能让他放弃。于是他有了新的要做的事情。

在与过去一分为二,新的一天中,狛枝仔细布置好一切,天色渐晚才又敲开日向的房门。

日向打开门后神色依旧,沉郁之下掩藏着不安。狛枝知道日向和其他人的谋划有所牵扯,是在他面前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狛枝凝视着日向,想要撕破日向的伪装,看清日向内心深处的动摇,又想要如愿以偿,将他和日向过往的关系彻底破坏。

对日向君产生的恶意充盈着他的全身,满溢而出,他在此时此刻,无法不去想象日向君见到他死去后,会露出的表情。他预见到那一刻,心中再度满怀期待。

他从未说过,他对日向君的感情不仅仅是期待,还有更多难以形容的东西。现在这些东西混杂着恶意,让他想要露出微笑。

就让他们从今以后,只在梦中相会吧。不管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噩梦,都一定要比现在更有趣。他会获得一个比“预备学科”更合理的答案,会让日向君记住有关他的全部。

未来他们仍会获得同等的船票,在无聊的游戏结束后,棋盘上的棋子不会再是他们,他也要让这场噩梦持续下去。

日向君,这次一定要回应,我的期待哦。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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