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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日/完结]仲夏之死

预备学科发生了事件,翌日的学院传遍了这个消息。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只是过去一夜,这样的消息就彻底不胫而走。

日向稍微去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作为命案现场的教室已经被警戒线封锁起来了。他们班级的学生不得不聚集到西区的体育馆来,决定接下来应该在哪个教室上课,就宛如被流放一般,除此以外的所有人都对着他们窃窃私语。

警察并没有将日向是第一发现者的事情广而告之,甚至刻意隐去了死者的身份。可是在这所遍布无才能者与才能者的校园里,本就很难掩盖发生在学生中的任何事件。

起码想要知道是谁被杀害了,并不是什么难以知晓的事情。那个“超高校级的黑道”的妹妹,就在预备学科的教室中被杀死了。不论怎么想,九头龙组的人……不,应该说,“超高校级的黑道”这一头衔的持有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定会发生什么,可是只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话根本无济于事。狂跳的不妙预感让日向完全如鲠在喉,实际上却毫无意义。

他低垂着头跟随同班同学的步伐前去决定好的新教室,又在这时想起他忘记带回去的课本还塞在原教室的课桌里,现在也完全没有机会再去取回来了。一切都糟糕得令他不想面对,空气也压抑得让人想吐,今天要在这样的气氛里度过一整天吗?

日向沉默着,醒来以后仅仅只在洗漱时湿润过的嘴唇被沉默紧紧黏住,就连一口水都没有想要饮用的欲望。会是谁杀了九头龙同学呢?他知道自己想不出答案,却控制不住要去思索,好似这样的思索能让他持续紧绷的精神变得麻木一样,于是亲眼所见的许多细节模糊跳出,如子弹上膛,咔哒一声。

粉笔,鱼缸,金鱼,课桌,尸体,除此以外还有什么?

一个疑问忽然砸中日向。他怔怔地想起那时他所看到的,倾斜着写在他课桌上的四个红色字母,“STUD”,那是九头龙菜摘留下的死亡讯息吗?

如果是死亡讯息的话,那四个字母难道暗示了凶手的身份吗?不……不对,那绝对不是九头龙菜摘留下来的死亡讯息。

日向蓦地感到一阵浑身发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他的手指尖端飞速泛起波澜,像这盛夏咀嚼冰块的同时要把他整口吞下,无边的寒意与汗水交混在了一起。

他强烈地感知到那一种可怕的冰冷刺骨,可怕得简直要让他颤栗。

那并不是九头龙菜摘——这个事件中被杀害的死者所留下的死亡讯息,日向意识到这一件事。他难以置信却仍是意识到,那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来的讯息。

九头龙菜摘的尸体当时藏身于最深处的角落当中,蜷缩起来的身体被课桌椅完全挡住,仿佛是被刻意藏起来一般,因此日向一直走到那角落的位置旁才发现她。而被拉上窗帘后显得过分昏暗的教室很大程度地防止了地面上的积水反射出窗外的光线,所以凶手恐怕故意布置了现场,并搬动过她的尸体。

不然她不会以那样不自然的姿势死在日向的课桌后,凶手想必也是在行凶后才写下那四个带血的字母。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刻意地布置杀人现场,还要留下四个完全意味不明的字母?

简直就像是,为了让谁注意到一样……

“STUD”又究竟是什么意思?日向不觉得它只是凶手的随手涂鸦,没有任何含义什么的,然而接下来的一切思路都卡死了,无法再推进哪怕一步。

警方查到真相之后应该也不会特地告知他……说到底这件事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他好像没有必要这么在意吧?

日向抿紧嘴唇,身后的同学从他身旁经过,轻撞了他一下。他匆匆回头说了一句“抱歉”,回过头的方向却正好朝向本科所在的东区。那幢建筑显眼地跳进了他的眼底,如同什么预兆,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九头龙菜摘所提到过的,“超高校级的黑道”。

会和本科的事情有关系吗?

这个问题显然也不会有任何答案。

之后警方也曾再次联系日向,试图再从第一发现者的证词中获取更多信息。但日向无法提供更多情报,警方似乎也调查不出“STUD”的含义。案件最终听说要以校外人员的作案作为结论,日向感到难以置信,无法接受那样的说法,然而在案件彻底水落石出以前,九头龙菜摘的丧礼先行一步开始了。

同为预备学科,且与九头龙菜摘同个班级,包括日向在内的所有同窗都受到了九头龙组的邀请,实际到场的却只有寥寥几人。日向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参加九头龙菜摘的丧礼,却不知为何觉得就是没有办法放下这件事。

他穿着预备学科的黑色制服,带了一束白色雏菊来到那个他并不熟悉的九头龙同学的丧礼上,听着僧侣低声诵经,然后呆呆地站在角落里。周围穿着丧服的、正在哀悼的人都是日向不认识的人,他很快发觉自己是这样格格不入,尽管他也为九头龙菜摘的死感到悲哀,却悲哀得如此淡薄。

白雏菊在他手里渐渐垂下花蕾,他似乎听到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空气是这样沉重压抑,九头龙菜摘的遗像是一贯高傲的笑脸,日向见到她时,她总是像那样笑着。那是谁给她拍摄的呢?日向注意到不远处一名穿着本科制服的女生小声地抽泣起来,旁边站着的高个子女生正轻轻拍打她的背部,身上穿着的却是预备学科的制服。那是他的同班同学吗?这么一说她好像叫做佐藤……没记错的话,她和九头龙菜摘的关系并不友好来着。

虽然关系并不好,但还是来参加九头龙同学的丧礼了吗……

日向不知为何有些难过。像是被这沉痛的氛围感染了一般,他心情沉重地把手里的雏菊交给丧礼上负责接待的人,然后走出仍在进行丧礼的和室,在走廊上稍微放松了一些绷紧的肩膀,忽然叹了口气。

或许九头龙菜摘的死去之谜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开了,就连警方也查不出真相,但以九头龙组的势力应该还是能调查到什么内容的吧?日向忍不住想。他其实不是不明白自己的耿耿于怀毫无用处,可还是按捺不住要在意这件事情。

尽管和九头龙菜摘并非朋友,甚至没说过几次话,日向却就是无法把自己置身事外。他是现场的第一发现者,九头龙菜摘那悲惨死去的模样仍不时会浮现在他眼前,而那可怕又压抑的事实让他的胸口如同被塞进了一块石头一般,吞不下也吐不出,他没办法不在意真相。

警方在调查案件的时候曾向日向陈述过一部分细节,听说九头龙同学是被钝物重击头部后当场死亡的,但凶手在她死亡之后又用锐器刺入她的身体,在她身上制造了多处大出血的创伤,也是因为这样,教室里才留下了那样大量的血泊;而袭击她的两样凶器至今没有找到,同时凶手分别使用两样凶器袭击她、并在她死后还要继续制造伤口的原因也还无法得知。

那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是为了掩盖九头龙同学的死因吗?可是致死的伤口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被掩盖的。现场还留下了大量的血迹,九头龙同学流出来的血和鱼缸里的水混在了一起,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布置出那样夸张的杀人现场,凶手是和她有着怎样的仇恨,才会这样杀死她……

想不明白。日向只觉得头痛,根本就想不明白凶手会存在怎样的杀人动机,也想不明白凶手究竟会是谁。真的会是校外人士的作案吗?不对,那完全不可能,不是和九头龙菜摘有着什么关系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用这么复杂的手法杀掉她吧?

还是说是什么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故意用古怪的方式来杀人,以此来挑衅警察……最近新闻里有提到这样的杀人犯吗?

不行,再怎么想也不会得到答案。日向揉了揉额头,听到窗外的雨声似乎已经停歇了。

佛经的唱诵声和丧礼人群中的窃窃私语都变得飘忽起来,日向看向和室内部,一个郑重地穿着丧服的男生正从他身旁经过,身后还跟着一名戴着眼镜且背着竹刀袋的女生。两人的面色都十分严肃,而那穿着丧服的男生让日向觉得有一丝眼熟,看起来和九头龙菜摘长得很相似。

这么说那就是九头龙同学的哥哥吗?也就是那个“超高校级的黑道”,九头龙组的继承人?

日向的心情蓦然沉重了许多。不论是“超高校级的黑道”还是九头龙组,与他原本的生活都相距甚远,本是绝不会碰上的,现在却是在丧礼上见到了对方。他这时又想起来,九头龙菜摘和他仅有的几次对话,全部都是在说哥哥的事情。

那么憧憬哥哥的她,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憧憬传达给她的哥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日向没办法再继续在丧礼上待下去了。他早就在九头龙菜摘的像前上了香,只是做到这样就已经足够了,雨也停止了,再有其他的事情也与仅仅是同学的他无关。

他本就不能为九头龙菜摘做什么事。

究竟在困扰什么呢?日向在心里苦笑起来。犯人的事情,警方和九头龙组都一定会妥善解决的。他说到底只是现场的第一发现者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日向走向丧礼的置物处,打算把带过来的书包拿走,然后就直接离开。置物处旁边并没有安排什么人员守着,他走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书包,却也看到置物处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本厚书。

书?

谁会把书带到丧礼上?日向想着,提起自己的书包,顺势看了一眼那本书。

“血字的研究”……日向看到封面上如此写着,同时注意到那似乎是从希望峰图书馆借出来的书,因为封面上显眼地盖着一个希望峰校徽的图章。

原来是福尔摩斯,日向想着,又不经意看到底下标注的英文书名——“A STUDY IN SCARLET”。

STUDY……血字的……研究?

日向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那宛若笑脸一般,倾斜地写在桌角上的血字,“STUD”,仿佛在这一瞬把所有都串联了起来。

这本书是谁带来的?日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拿起那本书,另一只手却忽然从他身侧伸过来,把那本书拿了起来。

“怎么了吗,这位同学?”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日向的耳畔响起,日向被吓了一跳,回头正与一双灰绿色的眼睛撞上视线。他发觉一个穿着本科制服,个子和他差不多高,头发凌乱的男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你是?”日向一下脱口而出。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为什么想拿走我带来的书呢?”对方微笑起来,晃了晃手里的书。

“啊,还是说……”他眯了眯眼睛,拖长声调,口吻愉快得有些古怪。日向完全看不懂他的神情。

“难道你也想看吗?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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